伦敦的雾一直挺大，特别是 sitges 那个地方，连地平线都像是被水雾糊了一层灰。我那时候就去选专业，选美术。导师跟我说你要是不肯吃苦，连个像样的人形都画不出来。

那时候我脑子里全是画室里的噪点，还有那些出于没预备好颜料而糊掉的画布。我在皇家艺术学院（RAAC）的日子，就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加班，每一张素描稿都像是在和日子较劲。 实际上为啥英国东西方艺术生那么多，根本就不是出于审美高，而是出于他们更信任“过程”比“结局”关键。在北方要么南方，可能有人认定画得漂亮就行，可在英国，大家更看重技术硬不硬。

比如我在 RAAC 时，导师就常跟我讲，“要是你画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像，那就不叫艺术，那叫复制品”。

这种压力，有时候比考试还严。我在那段日子里，每天对着黑白灰的纸张，跟颜料盒里的每一支颜色都玩命。

有时候为了画好一个眼神，我就把颜料磨在袖口上，直到手都起泡了。

这种训练，大约是我赶明儿能写出那种有点粗粝感、带着点破碎美的作品的关键。 说到具体专业，别看艺术本身没有标准答案，但像油画要么雕塑这些硬核方向，确实挺卷。我在英国学的时候，时常遇到那种“想画个静物，结局桌子腿都画歪了”的窘境。

那时候我就在想，是不是确实务必把物体画得像雕塑家那样完美？后来我明白了，英国艺术圈有时候准瑕疵，就连故意留一些粗糙的质感，就像哥特式建筑有时候那种残缺的美。

故此目前的我，别看骨子里还是带着英国那种对严谨的追求，但我也启动尝试把那些不完美的痕迹当成自己的签名。 并且你知道吗，英国留学实际上比国内画画更自由一点，但也更孤独。国内万一你画不出来如何办？人家劝你转行去学设计要么传媒，一旦转了，可能就彻底没回头路了。可英国这边，只要你有决心，想学画画，理论上就是随时能够回头。

哪怕你最终没考上艺术部的硕士，只要拿到了那个学位，在英国打工要么做咨询，都有路子。

这种“退路”的确定性，反而让大量年轻人认定心安。就像我在一个群里发帖子，看到好多人说“英国大学只管论文不管画”，我就笑笑说，那行，起码我不会为了一个画展的空窗期而焦虑。 数据上也能感觉到英国艺术圈的特殊性。根据我后来观察到的行业数据，英国艺术院校录取率实际上挺低，特别是那些顶尖的私立艺术学校，像特福特要么萨维尔这样的，一个项目名额可能就几百个。

这意味着你真正要走进去，得拿出充足的硬实力。

你看我那个室友，也是艺术系，他最终没去英国，但他回国后还在坚持画画，不过他作品里的线条和结构感，明显是受了英国那种“结构主义”影响，比国内那种随性多了几分克制。 另外，英国艺术生还有一个隐形优势，就是他们对“原版”的敏感度。在国内，大家都在学临摹，学的是大家传下来的模板。但在英国，特别是英国本土，那种从文艺复兴到当代，那种传统的、有厚度、就连有点“老派”的风格，才是被奉为圭臬的。你去英国看那些展览，你会发现大量人喜爱把油画做成浮雕，要么用油彩去表现建筑的结构，这种对几何和结构的迷恋，实际上也是英国艺术基因里的东西。

故此你回国后，要是非要跟国内艺术生比哪位画得“新”，可能确实挺难，出于大家的审美底层逻辑早就分开了。 自然，英国艺术生也不好办。我在伦敦度过的夏天，空气里一直带着一股干燥的味道，间或还会看到路边有人出于煤烟熏黑了皮肤，脸都成了这种特有的土黄色。

那种氛围，有时候让人想哭。但我目前回头再看看，认定这没毛病。出于英国教育环境逼出来的学生，往往比国内那种“卷死人不卷死人”的幸存者更懂美。他们懂得啥是“好”，啥是“坏”，啥是“不可为”。

这种认知，或许比单纯堆砌知识更值钱。 并且你说，英国艺术生确实没有“弯路”吗？没有。从剑桥到华威，从萨里到加特伍德，每一个地方都有它独特的规矩和氛围。你在华威可能会遇到更多搞古装的，而我在萨里可能会遇到更多搞文艺复兴风格的。

这种环境的熏陶，让你后来的作品里，总能感觉到一种东西，那种东西叫“地方感”。你画中国人，会不自觉地把他们画成古风；画外国人，会给他们那种英式的气场。

这种下意识的东西，是国内大量学生挺难自觉意识到的。 最终我想说，英国留学艺术生这条路，实际上挺长的，也挺耗人的。你可能要花几年工夫去适应那里的节奏，去理解为啥有些老师喜爱用尺子量画架，为啥有些材料要自己磨。但当你某天站在画室后面，看着那片被颜料覆盖的墙面，突然认定自己终于画得“对”了的时候，这种成就感，是任何国内的课程都给不了的。出于你在英国，是在用另一种方式，去重新定义啥是“艺术”。 故此，要是你也去英国学画画，别怕累，别怕累到质疑人生。出于那种在废墟里重建秩序的感觉，那种要把生活万象都揉进颜料里的冲动，才是英国艺术生真正的底色。

或许你会认定累，你会认定没意义，但只要你还在画，你就已经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