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蝉鸣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吵烂了,我背着那个并不如何沉的书包,混进了一群穿得鲜艳、聊得顶多的孩子中间。我叫小寐,别看才十八岁,但大多数时候感觉像那个在图书馆角落里翻旧书的十八岁。 这所学校是个怪的地方,名字里有“留学生”几个字,可真正住在这里的,仿佛连国籍都被清洗成了一种通用的“学生”身份。在这里,语言不是用来交流的工具,更像是一种临时的伪装。昨天我在食堂排队,面前围了一圈人,有刚下飞机带着行李的,有刚毕业的大学生,就连有几个穿着校服、拿着那种看起来挺好玩的平板电脑。大家手里都揣着手机,屏幕亮得跟刚开的灯似的,没人讲话,只有屏幕那头的声音在嗡嗡作响。 我本来想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结局刚走到桌边,就被一个戴着耳机、正对着手机唱歌的大哥哥拦住了。

那哥们儿拉着我的袖子,眼神里带着那种看陌生人的警惕和笑意:“嘿,小家伙,别乱跑,那边人多。”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身份证,心里咯噔一下,那上面盖着学校的公章,看起来既严肃又……有点幼稚。 实际上,能在这里混得像个“小留学生”,本身就是一场庞大的冒险。

毕竟,要是你连根本的规矩都守不住,连最根本的英语语法都搞不清楚,那要在这里干一辈子?还是说,大家都是来“实习”的?这学校的规矩有点弹性,比如你能够早上七点就进教室,也能够中午十二点走人,只要别被老师发现你在“溜号”要么“逃课”。刚刚那个大哥哥居然跟我聊起了“实习”的概念,还给我讲了一大堆关于“职业素养”和“团队协作”的故事,听得我听得云里雾里,心里却认定挺有意思。 我试着跟那个大哥哥介绍我的“背景”。我说:“你好,我叫小寐,我上的是那个仿佛挺红的学校。”他眨了眨眼,嘴角带着一丝像极了那种卡通人物脸的笑容:“哦?你看起来挺松快的。

这里的人实际上都挺友好,只要你别忒死板就行。记得,咱们得互相‘实习’一下,不然大家会找不到自己的位置。” 这句话我听得直犯嘀咕,但也不好意思直接问。我们接着聊起了隔壁班那个一直死板地回答难题、被老师叫去办公室的“模范生”,他居然跟我吐槽说:“哎,你们这些新来的,是不是认定这里忒‘卷’了?实际上大家都是为了那里那个……嗯,所谓的‘学位’在拼命努力。” 我不懂他在说啥,但他突然凑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说:“你知道吗?实际上大家都挺累的。

你想想,每天要背那么多单词,还要应付各种怪的测试,有时候确实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只只会做题的机器。但偏偏有人,比如你这样的‘小留学生’,还能在课间跟一群怪人那样聊天,还能在食堂里跟陌生人攀谈几句。

这能当饭吃吗?自然不能,但这挺值啊。” 他这话让我心里一软。

是啊,这学校确实值。每天醒来,就要面对那些看着就让人想就寝的试卷;每天放学,就要面对那些比你还累得慌的同桌;还要揪心哪天就再也见不到大家了。可就是这样,我们还能在一起,还能互相在课间的时候递张纸巾,还能在聊起理想的时候互相打气。 我试着用略微正式一点的方式跟那个大哥哥告别,说了句“再见,再见”,然后转身就走。他的眼神看着我,又像是示意我跟上。他对我说:“实际上不用怕,这里的人都挺可爱,只要你努力,就能找到归于自己的位置。”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,扎进了我心里。我回头看了看,那群孩子仍然在人群中穿梭,有的在聊聊游戏,有的在看手机,还有的正在小声聊聊着学校的某个八卦。没人注意到我刚刚那个略显尴尬的举动,也没人问我为啥刚刚那样说。 那天晚上,我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,把那些还没看懂的“实习”概念关在门外。

我想,或许这就是大家没说的苦吧?

要么说,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另一种常态。我们每个人都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,带着自己的故事和梦想,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着归于自己的坐标。 有时候我也会想,要是有一天我确实能回到那个还在读书的时代,回到那个还在拼命刷题、还在为某个未解之谜而迷茫、还在为一张录取通知书而心跳加速的年代,我还会这样吗?还是会像我目前这样,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释然,就连还有些许的“小留学生”的骄傲? 但不管怎么着,这一刻,我认定挺好。在这个乌烟瘴气的世界里,起码我还能在这里,还能跟这些看起来不忒靠谱、却又闪闪发光的人,谈彼此的热爱,聊彼此的梦想。 窗外的蝉鸣还在持续,我看着空荡荡的教室,心里却突然感觉不那么冷清了。

或许,这就是生活吧,没有那么多惊天动地的故事,只有这些琐碎、温暖,就连带着一点点粗糙感的日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