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学第一天站在机场候机厅,我莫名认定心里空落落的,不是没哭过,而是那种感觉:明明早就做好了出发,到了国外却仿佛又缺了一块拼图。 那天连夜赶去接机的飞机已经起降了,下机时我对着手机屏幕发呆,手里攥着那张单程机票,心里想的却不是“终于自由了”,而是“赶明儿回来看你如何办”。站在航站楼大厅,听到周围有中文交谈的声音,有人问“你是留学生吗”,有人问“是哪家学校的”。我当时只认定挺尴尬的,当作自己穿得忒像当地人,反而招来了不必要的目光。
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语言这东西,有时候比身体更管用,也有时候比身体更难用。 起初的两年,日子过得像按在了快进键上。我在国内的大学里熬过无数个深夜,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啃完了几百本大部头,结局到了国外,发现图书馆里全是英文和法文。

那会儿我们当作出国就是换个地方读书,目前才发现,实际上是在和一个全新的语言生态系统里硬扎。 记得大二那年,我在宿舍帮室友整理房间,发现他们家里乱得连猫都不放过。

那一刻我有点想哭,但想起自己之前为了赶论文剪了三十斤肉,为了背单词发昏呕吐,突然认定有点不好意思了。

这种落差感,有时候比直接跳海还刺激。

后来我试着在一个周末故意大扫除,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利落净,只留一点没用的杂物。

第二天回到宿舍,看到熟悉的床铺和摆设,那种陌生感瞬间消亡了,取而代之的是“原来我也能搞定”的踏实。 说到学习,大学里的日子确实忒快了。我也曾当作只要坚持就能成功,结局发现输入量和输出量根本不是成倍增长的关系。有一次我在课堂上听老师说,讲个原理只需求五分钟,但后面展开来讲,五分钟能讲二十分钟,二十分钟后讲一个小时,一个小时后面还能接着讲。旁边几个同学都在记笔记,我却在想:要是当时我直接拿个本记下来,是不是就能少记一半?目前想来,那时候的自己确实忒懒了,忒想偷懒了。 记得大三那年,我想学摄影,但一进门就被各种证件、缴费、挂拍、修图、后期搞晕了。

我去咨询了当地人,他们告诉我,摄影这东西根本不算实战,全是理论和套路。

后来我花了一周工夫,只拍了一组人像,然后直接去了社交媒体上发,配文只是好办的几句。

没想到,那组照片居然火了,点赞数翻了十倍。

那一刻我突然懂了,大量书本上学到的东西,实际上都是用来应付考试的,真正有用的东西,往往藏在你随手拍的一张路人笑脸里。 可是啊,光靠拍照片解决不了难题。我后来发现自己最大的毛病是忒想证明自己比别人强。

每次参加完比赛,要么展示完自己的作品,我都认定自己像个专家,恨不得把整个专业知识都倒出来炫耀。结局呢?评委老师实际上对我不感兴趣,他们只关心你有没有创意。

故此那种“我挺了得”的假象,挺快就暴露了,就连让我在面试时都不敢讲话,怕一开口就露馅。 实际上啊,大量时候我们学东西,不是为了证明自己,而是为了找回那个“回得去的自己”。

特别是那些学完一门新语言之后,你会发现,当你能用中文和母语者对话时,那种被忽略的尊严感回来了。

那会儿恐惧犯错,是出于怕丢脸,目前才发现,你只是学会了新的表达方式/拉倒。

那些错别字,那些生硬的句子,实际上都是在帮你搭建一座通往更广阔世界的桥。 我也遇到过一点挫折。有一次我要参加一个演讲比赛,出于紧张,到一半手抖得说不出话来,最终只讲了一个开头。评委脸色不忒好,我站在角落里,心里五味杂陈。

后来我意识到,实际上评委最想听到的,不是完美的演讲,而是那个就算恐惧也要英勇站起来的你。从那赶明儿,我启动尝试一些贼规的表演形式,不是为了拿奖,只是单纯地想看看自己能做出啥不一样。慢慢地,我发现自己启动享受那些不确定的过程,那种“我在探索”的感觉,比“我学会了”更让人上瘾。 有时候我会在深夜里想,是不是当年那些在图书馆摔书、在操场跑圈的日子,也值了?目前想想,那些经历别看痛苦,但也是我在打磨自己的行囊。我目前知道,真正的成长,压根儿不是一帆风顺的直线下滑,而是像爬山一样,前面有荆棘,后面有台阶,中间还有未知的迷雾。 目前的我坐在异国他乡,每天和不同的面孔打招呼,在陌生的餐馆进食,看着陌生的风景。间或也会遇到安慰我的哥们儿,要么被误解的尴尬时刻。但每当这时,我都会提醒自己:别忒在意这些,这些经历才是你未来的筹码。 未来的路还挺长,可能还有更多的语言障碍,更多的文化冲击,更多的“我不知道如何办”的时刻。但我想,只要我还站在这个地球上,就还没走得忒远。

只要我还记得回家的时候,只要我还记得小时候那个在操场奔跑的自己,我就认定,一切都值得。 你说,是不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