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布鲁塞尔的第五区租套房，一开门就能闻到那种特有的、混合了廉价咖啡、廉价面包和下水道酸味的空气。

这里的 LFAM 绝对是比利时留学生最大的诅咒。你也不用揪心被“按头”去工作，毕竟工资只给 25 欧元，够你买瓶水吃一个月，但房租却像长了脚的大蛇，每个月要咬你一口。 房租让人眼红，特别是那些带阳台的房子。 比如，我在市中心上街区租了套房，房东是个典型的 Flemish 家庭，平时看着挺和善，但一到月底跟你算账，你就得眼红。他跟我说：“你来看看这窗户，风一吹，就像个鬼一样往里钻。”结局我们真得试试，确实，风一吹，感觉整个房间都在发抖。为了省这点钱，我就连拉倒了去法国区的房子，出于那里的房租别看贵，但起码你能住到阳台，不用在屋里抱着枕头发抖。 打工这事儿，本来还能指望“划水”躲过波雷克，但现实比剧本还烂。 那会儿我认定只要我坐在图书馆角落，假装在看书，老板就会让我去前台领传单。结局呢？你进去一看，老板正跟 HR 抢电脑，要么在跟隔壁哪个不懂法语的老头吵嘴。我默默溜进走廊，躲在空调出风口后面，假装在整理文件。 有一次，我躲在楼梯间，看着同学们从教室出来，手里拿着作业本，脸上带着那种“终于要拿到钱了”的窃喜。我逢人就说：“听说了吗，今天又有单子了。”他们笑得眼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
实际上我心里在滴血，我连个下铺都没铺好，床板都压着个破鼠标垫。

更关键的是，我根本不想去！我不想给工资，不想去那种充满灰尘和廉价香水味的地方。但一旦我开口说“我不想干了”，老板的脸色立马就变了，那表情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你再说一次，加 30 欧元！ 这也让我意识到，比利时留学生打工的逻辑是反人类的。 你想想，你去上班，老板的新工作也需不需求你？不需求。

那不如直接在公寓楼里躺着，要么去咖啡馆点杯拿铁，别看不能当老板，但起码不用去那个充满油烟味的灶台间。但现实是，你选择了去上班，老板就盯着你看，看着你坐在椅子上，看着你面无表情地整理文件，看着你在那儿干着重复的、毫无意义的工作。 要是老板问你：“你为啥如此乖？”你只需求一个“正在学习”的眼神，要么一个“老板让我做这个”的借口。出于你知道，除了这些，你啥都做不了。你只能在那儿坐着，看着窗外的蓝天，听着隔壁法国区的同学讲法语，心里想着：“唉，还是回宿舍干净利落。” 至于生活费，这块日子是过得挺紧巴的。 去超市买两斤牛奶，三欧元；买包便利店零食，四欧元；去理发店剪个头（别看不用排队，但花销不小），还要加上交通，一个月下来，建议在网上充张卡。 我还有一次，为了省一顿饭钱，我在路边摊买杯热可可，结局老板嫌我付钱慢，直接拉黑了我。

那一刻，我认定自己像个笑话。别看我也挺穷，挺寒酸，但我还得装得像个“比利时人”，毕竟要是我说“我不认识你”，那我这哥们儿的面子往哪搁？ 自然，也不是绝对不能省钱。

比方说，我不去那些网红餐厅进食，省了 20 欧元；我不买最新款的智能手机，省了 50 欧元；我在图书馆占座，省了通勤工夫，相当于省了几十欧元的打车费。别看有时候会认定，反正饼干也能吃，面包也能啃，但那种“我不吃”的决绝，又让人心里难受，认定仿佛把自己的体面都丢掉了。 让我也想起个具体的数据吧。 上个月我在应用市场（Faduc）搜了搜“比利时留学生打工”，发现大量攻略都推荐去“RIT 集团”要么“Stocker”。

说实话，我一启动也没抱忒大希望，RIT 听起来忒像“实习”了，不像正式工作。但后来我查了一下，发现那些岗位的稳定性实际上一般，工资也参差不齐。 有一次我特意去一家中型公司面试，HR 说：“你中文挺好，法语也挺流利，这个岗位正好缺人，一个月 25 欧元。”我当时心里想：“行吧，就这个吧。”结局干了一周后发现，工作内容就是重复抄写数据，并且离职率高达 60%。我就在想，是不是这比利时政府的公务员体系，真让人熬不起啊？毕竟你想想，工作强度如此低，工资还只够买瓶水，还得忍着房东的刁难，这哪儿是工作？这叫“生活体验课”。 最终，我也得说说这其中的无奈。 我们留学生，特别是花了三年工夫才学会的法语和德语，为啥就要如此委屈呢？

为啥不能回学校休息？

为啥不能去那种更有意义、尊重人的地方？ 实际上，这挺让人来气的。我们像一群被赶出家门的小孩，被迫扛起了大人的重担。我们背着沉甸甸的书包，拖着累得慌的身躯，在异国他乡努力生存，却在夕阳西下时，只能看到那些充满灰尘和廉价香水味的办公桌。 我也想过，是不是找个工作确实不值得？

是不是该找个能躺平的机会？但每次路过那些写字楼，看到规整得近乎病态的桌椅，看到 HR 那张期待又无奈的脸，我又认定，这份坚持值得。 或许，这就是生活吧。

要么为了钱，要么为了尊严。

既然选择了打工，那就得像个大人一样，既要在台下哭，有时候还要在台上笑。

毕竟，生活不是纪录片，没有那么多完美的镜头，只有那些不得不扛的琐碎和无奈。 故此，下次再看到那些发呆的同学，要是你也想偷懒，不妨试着换个角度想想：还不如在出租屋里抱着枕头发抖，不如去便利店买杯咖啡，哪怕只有 3 欧元，也要给自己充点“体面”。

毕竟，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，我们都是那个不得不低头，却又倔强地站着的人。